余姚游记
余姚这座城,在我印象的最深处,只就是历史书上有河姆渡遗址的那个地方,想来是极有文化极有内蕴的地方,中华文化的摇篮。实际上对余姚也没有更多的了解了,甚至连余姚是否是和宁波同一级的城市或是宁波辖下的也无法说得清楚。也不知道王老师推荐我们去的那个古镇究竟是怎么个模样,虽然在网络上查了一些冠佩村的信息,但终不够详尽,我们做的无非都是些纸上谈兵的功夫,于这次实践没有太大帮助。重要的,还是去当地感受,感受那一种隐居文化。
坐过十几小时的火车,远离了武汉,从车窗看出去,远远的轮廓竟也有了山峦起伏。余姚火车站,简单朴实,但也干净清爽。出了火车站,虽有很多小车贩招揽生意,也掩不了这城市的文化气息。这是对余姚这座城的初印象,建筑没有富丽堂皇的过多的繁杂的装饰,简简单单,清清爽爽,自成一种文化内蕴。这不是穷秀才那种酸腐的文化,而是新科状元金榜题名衣锦还乡却也不肆意声张自身学识的高尚情操。
接送我们的司机师傅姓褚,显然这是个很有文化的姓氏啊,立马勾起小时候诵读《百家姓》的记忆,仿佛触手可及那蓝皮线装书还有那些泛黄陈积岁月风华的内页。接过一本旅游指南粗略看了看,也发现余姚实在是块宝地,它距离杭州、宁波、奉化、河姆渡甚至天一阁的距离都不过一小时左右车程;另外余姚行政范围内的古村落,除了我们知晓的冠佩以外还有好几处保存完好的古村落。预料之中啊,读万卷书尚且不如行万里路,更况我们只是在网络上搜索。
我们在余姚市中心的第一个目的地,是一家小的餐馆,便于我们一行用早餐。这边小餐厅结账的方式倒是和我以前接触的相差很多,但是不得不承认,这是种更便民的方式。那么多早点里,我独独挑了一碗牛肉粉丝来吃。美味啊!那粉丝的味道不同于我家乡菜肴以辣见长的滋味,而是另外一种风味,真可谓是各有各的好处。
一、世外桃源金冠村
早餐之后是真正的第一站,是金冠村。
车停在一个老建筑前,大门上镌这“大会堂”几个字,我猜着可能是建国之后的建筑。一转身发现也已经置身在古村落中了。走到民舍门口,抬眼瞥见“金冠村金岙”的门牌,心中狂喜:终于到了这个地方。屋门口就看得到老爷爷老奶奶,可是我们忽略了一个重要因素,就是我们当中没有人能听懂当地话。老人们倒是很热心地讲我们那建筑的什么,可是我们能够听懂的,太少太少,作罢。得到的一点信息,也就是那有“大会堂”字样的建筑,最早是个大财主的私宅,后来改作人民共有的一个剧院。现在则是一个厂子(老人们讲的应该是这些吧)。当然可以看得出,这里的人的确是很勤劳,说话的当头有几位老奶奶可是一直在做小零件的加工,这应该就是他们所说的那个厂子的产品吧。
老人提点我们,沿溪水再往前走,有一个很古的桥。自然,我们就要这么一走见识见识了。不难发现,这是一个石头的世界,墙是块石垒的,路也是卵石铺的。这是一片依水而聚的村落,又仗着山的环抱,显得格外灵秀。马头墙在风雨的侵蚀下早已斑驳,老墙上爬满了青藤,错落的黑瓦间长着一种我叫不出名的植物,肉质的枝条在轻轻的山风中摇曳。我走在老屋之间的卵石路上,村子显得很空荡,这里的年轻人大多下山另谋生路了,留下的是些上了年纪、或留恋故土的山民。山民和山村一样朴实。他们的儿子女儿大多都已离开这里去喧嚣地都市为生活奋斗,待那一批年轻人都老了,他们可能会回家,回到这个宁静的地方,也许也会留在都市。
那溪水清澈极了,我可以清楚看到鸭子的脚掌在水下是如何拨水的,也可以看到好多老人家在水边或洗衣服,或是取水回屋。自然也看到了那桥。桥身上的有题字,却是饱尝岁月的沧桑啊,只辨得出“万安桥”三字,更小的落款,实在是辨不出。后来上网查找,方晓得了,那万安桥可是座百年老桥,是一座做工精湛的单孔石梁桥,桥面扶栏上各有4个望柱,柱中间扶栏板外侧刻有“万安桥”三个大字,大字两头分别刻有“光绪辛丑年”、“众姓重建”。桥的两头各有三级石阶,两岸的桥墩用长条石斜撑,条石之间用卯榫连接。仿佛这村里是还有两座古桥的,一名“金沙”,一名“双喜”。我们都没有瞧见,大概是被那热烈的天气影响吧,竟赶上了浙江省最热的时候,真是有点啼笑皆非的感慨,这个“欢迎”也热烈了些。
沿溪岸的路边,有间大屋门口匾牌上写着“黄明烈士 永垂不朽”字样,宁波区专署于1952年颁发的大红匾额。出于好奇,我们一行就进屋问个究竟去了。踏上几级台阶,跨进石门槛是一个宽大的不规则的院子,正屋为三间二层砖木结构的楼房,楼上走廊是木雕的栏杆,底楼柱榀上有雕花的柱托,厢房在大门左右两侧,应该是金岙的大户人家了。院子里还晾着衣服、晒着笋干,檐下还有燕窝。有一位老爷爷在天井制作竹片。我们问起为什么村中都做竹片,老爷爷告诉我们(在褚师傅的帮忙下我们勉强听懂),这竹片是做去供建筑工地用的脚手架上。一扎可卖得六块钱,而这爷爷每天可以做三十扎竹片。算算,这就是¥180/天的收入。另一个老爷爷热情的指着墙上的字仿佛是给我们讲黄明烈士的事迹,对不住了,实在是没有听白。黄明烈士的遗像就挂在堂前间正中,据墙上资料介绍,烈士牺牲于1947年6月,当时年仅23岁。末了这位老爷爷还翻出一个小本要我写,我一看啊,那原来是个留言簿,前几页都写着某某文化局,某某广播电视台来访,悼念烈士。我不敢怠慢,恭恭敬敬写上武汉大学某某社会实践小队于某年某月某日来此,随即递给老爷爷。老爷爷看了很高兴。后来上网查询,方知晓了,这房子现在是黄明烈士的侄子住着。抗战时期,金冠村一度是我党领导的浙东地方政权姚南办事处、南山县政府的驻地。读小学的学生,每年都要到这里接受革命传统教育。
村里人很少,日影清清澈澈打在石头上,石头仿佛也是有魂灵的活物,在思考,静享这世外桃源的宁静。若不是听到偶尔进村的汽车嗽叭声,我还真以为是自己闯进了桃花源。毕竟,凡尘俗世里,又有那个烟火之地可以如斯宁静,却又不懒散。
到离开金冠村的时候了,倒也没有不舍。我是没轮到这种好命享受这种清静、逍遥的生活,还是让我回到俗世去奋斗一把吧,体验人生在最高处的光彩。从车窗望出去,那阳光还是静静的落在石阶上,青藤还是默默地躺在石墙上,光影间透着浓浓的生命气息,这石路、这石屋仍然是那样的宁静。这里是我们无欲无求的根,希望多年以后也不要被破坏。
二、如画的革命根据地
褚师傅驱车带我们到了浙东(四明山)抗日根据地旧址。我们自然是都不认识这个地方的,只觉得这地方当真美啊,烈日暴晒下也无损它的美丽。我原本以为这是以前哪个大户人家的园林,建在这么一个清静地方,山也青草也绿。后来啊才知道这是个革命根据地。浙江省的确实风光绮丽,不由得想到我家乡的白公馆渣滓洞触目惊心的阴森和潮湿,天差地别啊。浙江确是绝妙的旅游胜地,天生天养,自成风骨。
里屋墙上兀自还有红色的“毛主席语录”。院内空空荡荡,只得几间屋里还保存有革命前辈昔日的课堂、饭堂、会客室,以及通讯室等的原貌,依稀还是能领略一点革命前辈的风采。
三、丹山赤水柿林村
出发前在网上查了很多讯息,对柿林村也有了些许的了解。那里有宋徽宗瘦金体题的“丹山赤水”,有保留完好的民风朴实的古老村落。
途经重重的盘山公路,总算是于正午时分到达了柿林村。有晕车的同学实在是难忍受了,当然山城来的我是不畏惧盘山公路的。可惜我们怎就遇上浙江省最热的时候,时值正午,村落里又都是石头堆砌而成,更是热得叫人受不了。
石头房子带着个带着古朴的风味,有一路壁上还挂着极简约的红灯笼。我细看过那些灯笼,并不是那种内里装着灯泡的所谓“现代灯笼”,那可是顶真古朴的灯笼。我们一行现代人穿行其中倒是显得顶顶古怪,我捉摸着也只有身着水袖长衫的人在此间行动,方显得妥帖吧。哪料愈往巷子深里走,就见着各家各户门口都挂着些仿古式样的招牌,说穿了也就都是一些“农家乐”。顿时,担心起这个地方来,随着开发捡来会不会变得完全商业化。这是一个令人揪心的问题。
一行找了一家农家乐下榻。酷暑难耐,大半个下午我就窝在房间里了,看着电视转播的我喜欢的剧集,便错过了与同行另几位的“冒险之旅”。后来知晓她们去了“沈氏宗祠”“梦溪草堂”,于是我赶在天黑前也往山里走了一程。走出村落群,放眼便是崇山峻岭。沿着石板路,不多时便见得山壁上镌着的“丹山赤水”四个瘦金体字。想那宋徽宗虽不够治国之才,但真是个天生的艺术家啊,差不多在一千年前,就发现了这方绝佳的山水。再往下走,就是一处名为“华盖”的清潭。山间溪水留下汇集在此,成一潭,然后又沿着山势流下。源头活水来,潭水格外清澈,却也望不见底。潭虽小,但风韵十足。无奈天色已晚,不敢再往深里走了。柿林村实在是个难得的地方,人文景观与自然景观和谐地糅合在一起,犹如神来之笔。的确值得一看一游历。只是,这个村子愿意被外人打扰吗?柿林村是否应该独自静静在山中,只与真正有隐修气质的知音人相会,这样是否太过封闭和孤芳自赏;或者应该像开发丽江、西塘、周庄那样,把这柿林村也开发一番,展示与世人。
入夜,村子一片宁静。生活在这里的老人个个都有了隐士的风骨,他们也不觉得热,心静如水。但是我们这群外来客,酷暑难熬。在心境上,有几个现代人能如此宁静呢,心中有欲有求,但须切记,莫忘记了我们的根。
翌日,我们一行便离开了柿林村。
这个村子又送走一批心烦气躁的后生,叨叨絮絮这里的农家乐为何没有安装冷气机的后生。可以后还有多少这样的人呢,柿林村需要被这样的人了解吗?
四、路过的风景
除了天气热的煎熬,依然还有同学受够晕车之苦。
行车路过北溪新区,建设的很好。到达北溪古镇时,又是艳阳高照,气温高到钳制人的思维。只是下车看了看,走了走。便是彻底对高温和晕车投降了。计划中的四明山国家森林公园也不愿意去了,径直驱车回余姚。
这是我们的懦弱,但也是有苦衷的啊。
回到余姚市区,在酒店里住下,在冷气机的调节下,头脑才渐渐清醒了。
一行人连夜赶出了一些东西为了第二天可以在面见旅游局范局长的时候一一呈现。
第二天与范局长见了面了。我们可以发现很多问题、提出很多问题,我们不需要去解决。可是局长需要解决那些问题,局长辛苦了啊,也衷心感谢几天的招待。见范局长的细末,这里就不再讲了。
五、最后的异想天开
以下仅代表个人观点。
我一直以为对古村落的开发就是对古村落的变相破坏。不是所有的人都有哪个心境去欣赏这种江南山村隐居文化风貌的美丽,何必对牛弹琴。况且浙江省沿海,手工业、贸易等都很发达,也是很富贵的省市了,也不在乎这一点点农家乐收入的钱,大可不必急于开发这一古村落。我并不是学经济的人,后来略略查了查浙江省这几年的GDP,方知浙江省的排名并不如我想象中靠前,专家的建议也是要继续加快推进第三产业发展,提升浙江省经济总量。所以我之前的想法是相当狭隘的啊。求发展,求共富,只是在这个过程中一定有很多重要的。专业限制,我是不清楚的。在这里,仅祈望古村落的明天更美好吧。